10月22日,褐石野猪代表去北京信访办投诉,因原信访接待员一贯态度恶劣,希望换由另外一位听取投诉意见,大家在办公楼前的院落中耐心地等待,其间,中共北大政府管理学院党委书记李成言教授觉得院落很漂亮,暂时忘掉烦恼,给身为中共北大医院党委书记的太太拍了一张相片,被“派出所便衣”突然从背后揪住脖领子,抓着裤腰带,双脚离地地向办公楼里生拽,一位自北大国际政治学院毕业的野猪慌忙呼救,大家上前呵止“便衣”的暴行,质问他是什么人,凭什么不出示证件,为什么在不说明原因的情况下如此粗暴地打扰李教授,这位“便衣”狂野地叫喊着“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我用得着告儿你们我是谁吗……”由此,等待变成辩理,知识分子怎么可能辩得过公务员,公务员们分别发表了粗暴宣言,躲进办公楼不再出来,可怜的野猪们,在各级警察的看管之下,在院墙外蹲等到下午,终未得到信访接待,被警察遣散。与此同时,东城公安分局打电话给海淀分局,说褐石野猪“冲击市政府”,要求调查李成言到底是个什么人,大有拘捕李教授之意。
总之,刘志华副市长和周良洛区长已经判了死缓,但这两名受贿贪官留下的烂摊子谁来买单,所以褐石不止是一桩普通的买卖合同纠纷,它是行贿受贿被暴光后遗留下的罪孽,数百户毫不知情的野猪权益难保。通过海淀信访办,俺们谋得了中共海淀区委和区府的支持,使1期前13栋野猪得以入住。但1期后3栋和2期的全部,已非区委区府可以独立解决,所以野猪们去北京信访办投诉无数次,无数次被搪塞、无限期拖延、最后甚至被动粗。没有别的办法,今天,野猪们去国务院信访办投诉,谢天谢地,国家级机构还知道念及知识分子政策,竟放着从遥远边区跋涉而来的投诉者没先接待,先让褐石代表进去汇报了情况。
这种逐级上访,真是体会官僚作风的捷径,你只有一级级走过了,一级级遭到过白眼儿和怠慢,你才可能理解北京小杨何以在上海坚持说,“我是无罪的,是他们先打人,我一级级投诉都没有结果,而是一级级地侮辱我的人格”。为什么,俺们这个国家,竟然会这样对待上访者,他们像是接到过统一命令,宁可放过真正的害群之马,而把被害群之马残害的上访者,把这些可怜无助的人们,视为可恶、讨厌、十分危险的敌人!不知道他们的良知和同情心哪里去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培养成千上万的小杨。
平素,俺们这些衣食无忧的人,常常被热情地邀请,作为公仆的同道中人,款款走进各种各级政府机关,不知道衙门对于老百姓来说究竟有多深多冷漠,一旦卸下社会身份,还原为普通公民,才第1次体会到人民的艰辛和受害人的愤怒。
过去,出入央视东门,常常见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上访人,武警战士呵斥他们如同呵斥流浪狗,俺讨厌这样的战士,但的确没有想过这些上访人最后会有什么出路。有一天看到贺红梅在大门口带机采访一位老太太,结束后,老太太给贺红梅跪下了,武警战士依然是一脸不屑。还有一次,有一个小伙子的哥哥被恶霸杀害了,但却欲告无门,只能来京上访,但没人接待,他便跑到央视东门,又遭到武警战士呵斥和威胁,这小子便打开肩上背的木盒子让武警看,这武警,刚刚还嚣张恶劣,忽就向后倒地昏死过去。原来小伙子知道上访路漫漫,便把哥哥的头切下,煮熟了防腐,放在木盒中,竟把个对老百姓特别勇猛的小战士吓昏过去!这种士兵,还指望他打仗,也就吓唬吓唬老百姓罢了。
这国务院信访办,也很离奇,许多老百姓从很远的省份过来,在大门外已经等了半个月,仍没能进过大门。这里不知从哪儿雇来一大批作风相当粗暴的劣质保安,国人说话声大,完全正常,但衙门必须肃静,哪里声音稍高一点,三四个壮汉就会立即包抄过去,态度之恶劣,动作之粗俗,不身临其境是无法相信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怎么能相信这里不是黑社会,而是国家机关,而且是为受害人民服务的国家信访机关?
在“信访办不能拍照录象”的掩护下,这些令人愤怒的粗暴和恶劣作风安然延续着,一个机关,居然公然以条法形式确立自己不受社会监督,情况便可想而知。在这里,权利义务不用对等,不允许上访者录象录音拍照,但每一处角落,都有信访办架设的摄像头。就像北京信访办那名“便衣”说的,“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监控下”,监控受害者的一举一动,不知有什么意义。这种错误的思路不废除,粗暴恶劣的工作作风就无法根除,就不可能去监控褐石开发商和为褐石开发商开办销售许可证的渎职官员。
有一次,俺作为褐石代表,去北京信访办。刚一进大厅,就见大玻璃里3名信访员同时因为发现了俺而慌忙转身跑出门,去通知领导。一位女领导被引至大厅,惊疑地观察俺的胸部以下,大概是观察俺究竟是干什么来了,有没带暗拍机,身边是不是带着《焦点访谈》的人,发现俺态度和平,周围只是褐石邻居,便放心地转身回屋。俺不知道,如果他们好好履职,有什么可怕的。那一次,俺们被招待得很好,在墙角的一个摄象头的监督下,与一名不能透露姓名的接待员费了1个时辰的话,他根本不做记录,想必跟他说了也没啥用,但也许那摄象头都替他记下来了。也许,这里的人都像深圳林公扑想得一样:“你们算个屁!”
转自:阿忆的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