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缅甸(二十二):曼德勒的夜

曼德勒的夜和中国一个小县城的夜差不多,安静、路边摊、不算太亮的灯光和有着安世逸舒心情的市民。我在天还未亮的早晨来到这个城市,第二天的晚上我要离开它,one night in Mandalay,留下多少情?

我住的Guesthouse名字叫Royal,还是一个小有名气的GH,里面的设施一般,但房间不小,对我来说,10美金还能奢望什么。

为了节约时间,我要坐夜班火车离开曼德勒,前往蒲甘。晚上到了一个路边摊填饱肚子。

坐火车,需要到专门面对外国人开放的地方去购票,也只能买一等座票。来到一个小房子,售票员很热情,也没有什么防备,任我在里面拍照。然后告诉我,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上车。

虽然是夜车,也没有什么卧铺,但等我上车后发现火车的座位非常大,空间宽敞,比中国高铁一等座还要舒服。它比高铁差的是速度,高铁一个小时能够到达的路程,这里需要大半天;但缅甸的火车却有着高铁不能比拟的优势:催眠。火车行进中,摇摇晃晃,在某些路段像坐轿子的感受。

就这样,来到我最重要的目的地———多少佛塔残阳下的蒲甘。


上图是缅甸的货币。缅甸通用美元,但找零时会给你缅币。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他们收美元时要求必须是新的(切记),但找回的缅币却大多非常破旧。以前,任何的旅行书都告诫驴友千万不要去银行兑换缅币,因为官方汇率与实际汇率相差太大。一度这里的汇率是银行一美元兑换6.3缅币,黑市兑换1000缅币。有个网友在我的游记中留言说:“现在缅甸就在机场换钱是一样的,我2012年8月30号离开的缅甸,汇率是美元1比867,在银行换绝对安全,现在蒲甘也有银行了和仰光汇率一样。”这个迹象表明缅甸这一年变化确实很大,这个汇率比我一年前在市场上兑换的还要划算。

行走缅甸(二十一):曼德勒的玉石市场

缅甸的玉是出了名的,曼德勒是玉石交易的中心,这可能也与华人在曼德勒人数众多有关。我和苏修说要去玉石市场看看,花了一点时间转了转。如同缅甸的市景,这里也是杂乱一片,像极了国内的小商品市场。进入市场需要一美元,但是我进入的时候,没有人向我索要。

我对玉石没有了解,听说比国内便宜,但看到几万、几十万一块亮透透的小家伙还是感觉这种玩意儿不是我等所能消受。听里面的人说十年前确实比现在便宜很多,中国人来多了,推高了玉石的价格。

前四张照片为手机拍摄,后五张为无敌兔拍摄。

行走缅甸(二十):曼德勒皇宫

今天(2012年八月20日),缅甸宣布即日起停止对该国本地出版刊物的审查。准确的说是事前开放,事后审查。信息自由是最基本的自由。我想起《在緬甸尋找喬治歐威爾》一书中作者写道:我问仰光的一个记者朋友,有没有可能与选择留在缅甸的前政治犯见面。“那太容易了,只要走进缅甸任何一座城镇任何一间屋子,每个人都有父亲或女儿或表亲或姻亲曾经是或现在是政治犯。就算没有,那么问问他们的朋友,肯定找得到。”

听说关于缅甸废除新闻审查的新闻,美联社、法新社、WSJ、WP、ABC等用Myanmar,而BBC、TIME、FOX及澳大利亚的多家媒体用Burma。Burma为1989年前所用英文国名,军政府1989年后改为Myanmar。一般说来,用Bruma的不承认军政府的合法性或者习惯使然,用Myanmar的有意去掉缅甸英殖民的色彩或尊重现政府用法。

我在曼德勒的第二天,就想在这个城市慢慢走路,便来到了市中心的皇宫。这座皇宫是20多年前对最后一个王朝贡榜王朝的皇宫的复建,它的护城河非常宽阔,目测至少是北京故宫护城河的两倍。我并没有进入宫内,据说现在被军政府所占据。

在河边吹着微风,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这时来了两个乞讨的孩子,他们的眼神让人怜悯。虽然这种景象在缅甸并不多见,但很多孩子早早出来做工却是常见。这个当年的富饶之地,有着上帝垂青的物产资源和辉煌的时代,今天竟落得如此境况。

行走缅甸(十九):为佛洗脸

棕榈树的风与寺院的钟,它们说:

“回来吧,英国兵,回到曼德勒。”

——吉卜林 《曼德勒》

听说在英国人写的有关缅甸文字中,引起最大回响的应该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吉卜林所写的诗的 《曼德勒》。虽然去过缅甸并没有到过曼德勒,但是他却写了一首关于曼德勒的名篇,这有点像郑钧写《回到拉萨》这首歌的时候,并没有去过西藏一样。

曼德勒的寺院数量可能不是缅甸第一位的,但它的僧侣却是最多的。听说有一个寺院在凌晨四点有给佛洗脸的仪式,我便告诉苏修请在3点半的时候接我去看看。

这个寺院是大名鼎鼎的Mahamuni寺院,又名Big Paya。Paya是缅甸文中Pagoda的意思,这说明它在曼德勒是地标性的寺院。我现在也没有真正搞清楚pagoda和temple的区别。虽然我看到了很多的寺院两者是通用的,但我还是认为两者有区别,pagoda是佛塔,而temple是寺院,temple的范围更大一些。也请方家指点。

为佛洗脸很有仪式感,整个过程要超过一个小时,用一个小水壶一点点倒到佛面,然后轻轻擦拭,接着用扇拂干。下面观看的信徒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佛的贡品

行走缅甸(十八):曼德勒乌本桥

乌本桥作为世界上最长的柚木桥,长达1200米,以至于我和一位西班牙的驴友聊天都没有走完全程。它是曼德勒标志性的景点,它的日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宁静美,当然这是我从网上照片上感受到的,因为我去的时候天是阴的。

这座有爱情印记的桥,拍摄日落的最佳地点是租一条船,从船上拍日落在桥桩之间的景象。当天由于不可能有日落,我也没有租船。

行走缅甸(十六):古都曼德勒

坐在帅小伙苏修的摩托车开始了曼德勒的旅行。全缅甸大部分的僧人都集中在此地,也是华人最多的地区。

曼德勒曾是古都,缅甸的第二大城市。曼德勒的郊区有阿玛拉布拉古城和因瓦古城,还有全世界最美落日之一的乌本桥景观。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我已经忘记去过的一些景点的名字了。以前,曾经有意用GPS写在照片上,可是Google地图在敏感词这里有些偏差,所以也懒得弄了。

在曼德勒只有两天一夜,我把主要的景点放在了第一天,第二天就随意转转。就这样,第一天全盘交给了苏修了。

中途经过缅甸的母亲河伊洛瓦底江,苏修指着远处船上的木材说,这些是运到中国去的。

一个人要走多少台阶才能到达他想要去的地方?

我的第一站是一个可以眺望整个古城的地方,虽然不高,爬上去也累个够呛。

缅甸女人的裙子颜色艳丽

一位漂亮的女孩

行走缅甸(十四):曼德勒的晚餐

在曼德勒,我去看胡子兄弟演出前,被胡子兄弟推荐到附近的一个中餐馆吃饭。曼德勒华人很多,也是缅甸华人的聚集地。究其原因,可能与曼德勒离中国相对近一些有关。曼德勒的玉石市场也是中国人扎堆儿的地方,华人在东南亚的经济实力相当雄厚,在缅甸也是一样。

我去的这家饭馆看上去生意相当不错,门口还有烧烤。我当时刚从乌本桥回来,也是饿了。点了一条烤鱼、几个肉串和炒米粉,另加一杯缅甸啤酒,很是惬意。老板和老板娘还过来聊了会儿天,可能是看到我这个中国人有些亲切吧。他们还特意告诉我,看完胡子兄弟的演出后,再来找他们,他们会派个伙计送我回宾馆。非常的感谢他们。

不一会儿,他们的女儿过来了,也会说不太流利的中文。让我特别提及的不是她的端庄容貌,而是她竟然在缅甸长的如此白净,丝毫看不出太阳灼烧下的东南亚肤色。她说她在读大学,是云南人,曾经在云南学习过一年左右,所以能够说一些汉语。她还特别提到他的前男友是做玉石生意的,和我长的很像。我羞涩地低下了头,拿起筷子,心中默念:谁知盘中餐,粒粒皆幸福。

行走缅甸(十三):曼德勒的苏修

仰光是第一站,准确的说,是落脚的中转站,我真正的缅甸之行应该是从曼德勒开始。

只在仰光呆了半天后,我就买了晚上去曼德勒的汽车票,购票点在市中心,但到车站却要坐约40分钟的车。车况不错,很平静的一夜,下车后天还没怎么亮,等着载客的车夫已经吆喝起来。

我选了一位骑摩托车的小伙子,请他把我送到我从Lonely Planet上看到的一家Guesthouse。此后的两天,他一直陪着我,当车夫的同时,还兼做导游。

他的名字我现在还记得,但不会写,发音很有意思,用英文拼一下的话,可以叫他Suiosiu,但我很快暗自地给他起了一个中文名字:苏修。

苏修年龄不大,每天靠载客为生。通过与他简单的交谈,对他有了些了解,举三个例子:一是他有两个女朋友,曼德勒一个,仰光一个。这两个女朋友互相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缅甸的全球化劈腿者。曼德勒的女朋友是缅族人,仰光的女朋友是华人,他特别告诉我,这位华人女朋友胖胖的。二是这辆摩托车不是他的,他只是为这辆车的车主打工。我给的车费的20%归他。他的目标就是买一辆自己的摩托车。在后来的蒲甘马车车夫,也是同样的情况。三是他很喜欢看足球赛。当我第一天晚上去看胡子兄弟演出的时候,有英超的比赛,我就让他先回去看球了。在缅甸我还看过两场足球赛,简陋的场地,但观众很多。这种情形我只有在很小的时候,有过看篮球比赛相似的记忆。此段以后再表。

有两个女朋友的苏修在讲他女朋友的时候看上去坏坏的,我却很喜欢他那种谈起两个女朋友时的感觉,很天真的流氓范儿。但这个男孩在两天的时间里,对待我这个来自异国的游客却是尽心尽力,没有丝毫的懈怠,甚至主动为我背那沉甸甸的包。凌晨三点半准时等着我去看教徒为佛洗脸的仪式。


坏一个


笑一个


酷一个


拍一个

有时,在一个看不到任何人的地方,我随意地挥霍时间,流连在历史的尘封景象,他找一个地方,眯一小觉,懒懒的样子。两个人,两种生活方式,两天的缘分。曼德勒的旅行就是这样开始放进了我的相册记忆里。

行走缅甸(五):胡子兄弟的反专制演出(8P)

上篇说到昂山素季,这篇接着说和她有关的。

我在曼德勒旅行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次演出。这个演出很小众,小众到一次演出只能容纳十几个观众,因为表演的场地和观众的座席都在一个十几平米的小客厅里。虽说它很小众,但却名扬世界,如果你Google一下“Moustache Brothers”的话,你就发现有很多网页。

这个表演的主角就是胡子兄弟,顾名思义,就是有三个以胡子装扮的兄弟。这三位老兄连同自己的家人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表演了讽刺缅甸专制军政府的喜剧和缅甸特色的歌舞。

这三位老兄都是当了爷爷的年纪,其中两位因为对军政府持有异见被关入过监狱。另外一位告诉我,他比较狡猾,所以侥幸逃脱牢狱之灾。

我下午游完乌本桥就来到这里,离他们晚上八点的演出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此时还没有任何观众,如果你不向当地人询问,是很难找到这个地方的,因为他们的表演就在自己家中的车库(看起来很像一个客厅)里。

我进去后,那位没有进入过监狱的胡子兄弟正在和家人一起,我和他们寒暄了一下,看到墙上贴着很多昂山素季的照片和他们之间的合影。以此可以看出,他们与昂山素季有一定的关系。他们中的两位由于1996年在昂山素季家表演而被关入监狱,是她政治理念坚定的支持者。

我请这位老兄站在照片墙前留一张影,他主动把手放在了昂山素季的嘴上,意思是不要说话,这不就是《1984》里那个老大哥在看着你和你知道的太多了的讥讽吗!

虽然知道他们的表演是政府非常不喜欢的,但他们好像无所畏惧。从这位老兄和夫人、女儿、外孙的天伦之乐中,我丝毫没有感受到他们与缅甸其他民众的心情有什么不同,这种可能再次失去自由身的表演对他们来说就像在摆地摊卖白薯一样。

我还没有吃晚饭,经他介绍,到了一个中餐馆吃饭。饭菜挺可口,还跟老板聊了会儿天,八点赶到的时候竟然已经开演了。十几个观众全是欧美面孔,以至于其中的一个胡子兄弟在表演过程中还向我这个唯一的亚洲人致敬了一番。

讽刺军政府的喜剧是用英文表演的,他们的口音和快速的表达以及我蹩脚的听力,我只能听个大概。但确实挺有趣,就像我们的小品,附之于夸张的表情,用小丑的表演方式来衬托专制军政府的丑态。

最有效也是最难表现悲剧色彩的艺术形式就是喜剧了,所以卓别林才会这么伟大。一半海水,一半火焰;一半暗恋,一半桃花源。面对苦难的过去,用这样的方式不是与过往告别,而是向未来招手;不是感动缅甸,而是敢懂军政;不是妥协,而是力争,这也许就是艺术的魅力吧。


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