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送别任继愈先生

任继愈、季羡林两位大家在同一天相继西去,两位唯物论的耆宿也许会在天国上帝面前如顽童般会心一笑。欧洲电影大师伯格曼和安东尼奥尼在两年前这个七月的同一天踏入天堂,让人唏嘘,不知道在自己电影作品中质疑上帝的伯格曼是如何向上帝寻求答案的。

作为一名曾经的国家图书馆馆员,我有幸与任先生在一层楼共事几年,虽然交流不多,但却经常能够见到他。在有限的几次交谈中,先生对于年轻一代的关怀和谦和的人格魅力永记在心。

这段时间学界对于任先生的学术贡献讨论很多,也许对于先生大多数的同事来说只是耳濡目染地了解一点,根本谈不到深入的层次。作为这个 “带着枷锁跳舞” 的时代,也许他是最好的舞者。先生的学术成就与学品我们可能知晓不多,但大家的风范和处世的哲学却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身边的人。

有位国图的好朋友在自己的space中这样写到:“总觉得任先生还在身边,还会与他于某个阳光普照的上午,在行政楼三楼的走廊偶遇;还会和我们这些普通员工谦和地打招呼;还会在员工大会上用小事例引发我们一年又一年的思考”。是的,这就是我们普通馆员对于任先生最真实的感情。

有位记者朋友说,国图的人是把任老当成自家老人的事在办,北大是替国家办的季老的后事。我前几天去国图和北大吊唁两位先生的时候能够感受到这一点。对于这位国图百年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馆长(包括名誉馆长)的感情能够在国图人的脸上看到。

任先生每年的新员工大会都要建议大家每年要读10本书,还在很多场合劝诫员工要多学外语和计算机,学无止境。这个不高的要求我们很难做到,所以先生总要提起。

今天我们在北京的大雨中送别先生。我特意穿了一件黑色T恤,上面写着阿根廷前国家图书馆馆长博尔赫斯的那句“图书馆是天堂的模样”。一路走好,曾经的老领导、老同事!

延伸阅读:国家图书馆举行追思会纪念任继愈先生

白驹过隙,一路走好:沉痛悼念任继愈先生

国家图书馆原馆长任继愈先生今天(7月11日)凌晨去世,享年93岁。忘不了任先生在我们入馆时对我们新员工的谆谆教导,特别是希望我们图书馆员每年抽出时间读至少十本书。

我的夫人曾经在任先生九十岁生日的时候去看过他,当时还记录了一篇小文。重看此文,我也想起了对任先生的一些记忆。任先生,一路走好!

2006年4月14日 上午十点半
地点:任继愈先生家中

这个周六,即4月15日,是任继愈先生九十岁周岁生日,那天有讲座,任先生曾说他从不过生日,因此,改在今天拜访。

从 4月11日订下拜访日子后,领导希望大家出点子,我建议设计制作个小玩意,签署上所有中层干部的名字,送给任先生以表心意。领导同意这个建议,并布置给我完成。我在两天内搜集了包括出国在外、怀孕、出差等不在岗的中层人士的笔迹,请人设计了九寿图底纹,扫描字体、排版喷绘,装裱完成,直到14日下午六点才完成。设计师也说,这个礼物别有意义。

我记得先生有次接受采访时曾说,屋里摆放花花草草就是为看个绿色。另,据我所知,二十多年前,先生从北大迁居北京三里河,北大旧窗前的那一丛竹子也一并被主人携来新居,先生以种竹为乐,因此,馆里决定送先生一盆刺冬青绿色盆景——现在还是绿色的小果实,到秋天就会通红通红,寓意硕果累累,(先生开玩笑说“都是小球,小果,没硕果”)送至家中;再在先生办公室摆放一盆松柏盆景,寓意健康长寿。

此外,先生常年穿一件毛衣,肘处已有绽裂,馆里决定送先生一件羊绒衫。报纸组还制作了生日报纸,选先生降生之年之月之日的大公报为底本,施以金粉,精心制作。

向先生展示完这些礼物后,先生说,以后再别送他礼物了,若表心意,可一人送一包方便面,签上名字,也别驱车送到家里,就放在办公室秘书科交换文件用的阁子里,这样我们省事,他也实惠,能吃好几天的。

环视先生家中,线装书居多,藤椅木桌也很简朴。先生书桌上方左侧墙上悬挂早年(也许80年代也许更早)自己写就的对联: 浩歌冲破云天 为学须进地狱。先生曾说“书房是不闻金鼓声的战场”,(字体和现在差别较大。)看来,入个地狱也是早有思想准备。右侧墙上悬挂一幅水墨云龙,只见龙头与龙爪,不见龙身,一片祥云。

在座的馆领导想起曾在山东图书馆看到过任老题字,山东馆特意装饰在中堂,十分漂亮。先生赶紧说,那是80年代调到图书馆后才有的。

从客厅可以瞥到卧室一角,看见先生一张单人床,书籍占据大半,真不知先生如何在剩下的空间内舒适地休憩。

室内温度不高,就是停暖气以后的那种乍暖还寒的温度,老人穿了两件毛衣,双脚一直紧紧并拢,端坐在沙发上。

说起馆里大事,在座馆长向老人汇报工作,谈到古籍馆建设地库时,先生说,广场一定要能绿化、地库要防水,北海水位很高,防水工作要到位。夏天广场不能太热,要环保。

闲谈中,聊起先生健康,他说,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像机器零件,新机器出了问题可以更新,老了即使再更换成新的,整体也不灵光,只要能带病运转就算正常。医学上讲的知识都是教人“正常”运转的道理。医院开设儿科、妇科,没有“老人科”就是这个道理。老人的病是综合病,这边心脏缓解可能会影响血压,都是牵一发动全身。所以,现在九十岁了,舒张压与收缩压值域跨度较大,哪天血管迸裂,突然逝去是最好的离世之法。

我们赶紧说,先生还是别太累了,工作适可而止。

又聊及其他,先生说曾在干校帮人针灸,因为学哲学,中医也讲辨证,且在干校为帮助百姓,那里缺医少药,就自己买了赤脚医生所看之书,在自己身上试着针灸,为老乡看病。先生说他懂200多个穴位,又赶紧补充说,其实穴位都是对应的,因此实际也就是记100多个穴位。试针时,他发现刺激某个穴位,两小时后,白血球会增多,以此,先生曾治好打摆子和小儿遗尿。

又聊一会,我们总共呆了半小时,走时,先生坚持送至门口。

贴有青春标签的目录柜

几年前,我在国家图书馆做西文地图的编目工作,偶尔也对中文地图进行编目。虽说21世纪初期很多文献都已经可以通过OPAC检索,但地图(舆图)却是后来的加入者,我想其中一个原因是地图在图书馆中并不属于大众资源,受众面非常小。负责地图编目的都是老专家,他们没有读者的太大压力,而且自己对新技术又不懂,所以“手抄本”目录还是依然在列。

我的师傅是老陆,现在已经退休,他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但不迂腐,且高大帅气。他给了我很多专业上的指导,可惜我天生愚钝,现在看地图还是云里雾里。但进行地图编目的时候丝毫马虎不得,如果你们去查国图的目录柜,没准还能看到我拙劣的笔迹呢。

前一段时间,中国邮电出版社进行图书馆员摄影大赛,张洁老师有一张参赛作品《逝去的目录柜》获得了“最佳题材奖”,拍摄的对象就是目录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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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就像图书馆的目录柜,已经大江东去。抽出目录屉,恍如看到了自己的一段青葱岁月。已经无人关注的目录柜如同自己的韶华,不同的是目录柜通过OPAC灵运转世,而自己的韶华早已经埋葬,被这个狗日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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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勃起的中国图书馆

我一直觉得大年初一到初三让图书馆员上班是非常不人性的,刨除所谓舆论导向这样的因素外,没有多少好处。比如图书馆员也是普通大众,为什么大部分人在休息,我们不休息;比如这几天来图书馆的读者数量并不算多,一个大馆每天开馆需要支出的费用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几十万。有人也许会讲,你应该从科学发展观的精神来看待这样的问题,很多东西不能仅用世俗的物质或者你这种非当事人所处的位置来想问题,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我觉得无论开馆如何,当政者是否考虑过用调查评估的科学方法为这几天做过定量分析,再则,那些加班的员工是否能够拿到三倍的工资作为节日上班的补偿。

今年春节,我第一次去图书馆看看年味的莱博瑞是啥感觉,便来到了国家图书馆总馆北区(也就是新馆)。国家图书馆新馆这个建筑我曾经比喻过“坑”,来对应谭斌先生所钦谕的“海”。对于我们这些外人来说,这个建筑有特点,说是图书馆界的“鸟巢”一点都为过。但也听过几个国图在此办公的朋友说起它的很多局限和不足。在我看来,这是非常正常的,当事者和旁观者永远都如同人世间的男女关系一样,各自的一厢情愿而已。

比我大整整十岁的美国当代著名的小说作家伊丽莎白 麦克莱肯(Elizabeth McCracken)是一名图书馆员,她在《巨人屋》里曾经这样写过:

所有的图书馆员,其内心深处总会痛恨他们工作的所在。柜台太高了,书架太窄了,交货处离办公室太远了,走廊有回声,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让书泛白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不便。本来嘛,造图书馆的是建筑师,不是图书馆员。千万别相信建筑师,他们总是企图说服你,让你心悦诚服。

作为一个前图书馆员,我太能够理解这句话了,现在外部雄伟、内部考究的国家图书馆建筑也不会逃脱这样的命运,比如《四库全书》的展示,比如温度的调节,比如空间的分配,等等等等。

感谢您大过节的听过我唠叨这些,赠送国家图书馆新馆照片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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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福瑞馆长的新春贺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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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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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传说中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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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里的书和儒真和谐,来此打呼的读者永远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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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面拍《四库全书》背景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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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四牛所说的走光梯。上面提到的伊丽莎白也写过这样的楼梯:只要一个男人喜欢,他往一楼一站,抬头向上看,就能看见在二楼的女士们穿的衬裙。而差不多每隔一个月就有喜欢做这种事情男人们光顾。 继续阅读

中国国家图书馆加入世界数字图书馆

在中美建交三十年、伟大祖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这个值得纪念的时期,中国国家图书馆馆长詹福瑞和美国国会图书馆(LOC)馆长詹姆斯 比林顿(James Billington)上周日(11月16日)在美国国会图书馆的亚洲部阅览室签署了合作协议,本协议借中国文化部长蔡武参加美国总统艺术人文委员会的全国会议的东风,是中美文化交流的成果之一。这样,中国大陆将出现在世界数字图书馆计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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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角这张图是不是有些眼熟,没错,它曾经入选过Vanity Fair的25佳图片

目前,已经有巴西、埃及、伊拉克、以色列、俄罗斯、塞尔维亚、瑞典等国的文献机构参与了此计划。台湾的”中央”图书馆也在其中。世界数字图书馆计划的目标是让公众了解世界各国不同的文化以及为研究者提供文献帮助,手稿、舆图、善本、乐谱、音像、报纸、图片、建筑图等都是他们的收录范围,并免费向公众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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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两张图片拍摄于2008年国际图联(IFLA)的年会展览厅

国家图书馆新馆现形记

国家图书馆新馆开馆已经一个半月了,虽然我经常经过这里,但却从来没有进去过。因为工作的关系,顺带参观一下即将结束的“英国藏中国老照片展”(周五结束),前两天去了一趟新馆。

由于是和两位同事去的,而且我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去新馆,所以我找个国图的PPMM当我们的导游。虽然以前看过新馆的图片,但一进入馆内,还是让我眼前一亮。走过不少图书馆,除了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之外,就是它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同行的同事说你脑子灌水了,离开这么好的单位。我直报遗憾,而且还补充到不光这个,这几年国图的PPMM也来了不少,这才是我最遗憾的。并询问导游MM,新来的有你PP吗(同事后来说这个导游MM粉PP),MM先是谦虚的说是的,然后略带惆怅地道,至少比俺年轻啊,哈哈。

以前老北图有一个挺好的slogan:“我如鱼,书如水,北图如海”。我看现在国图新馆基本上说就是一个大坑,一层层的,外表上看是这样。作为知识海洋的图书馆,在这里有了新的寓意:万书坑儒,也就是国家藏书库把这些读书人统统都丢在坑里,让他们尽情地肆意地享受在知识的土壤里。

所以,我建议新国图以后的slogan就改成这样:“我如虫,书如土,国图如坑”。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在知识的土壤里,如果能够钻出一个坑来,那学问就到家了,我说怎么国图的三牛的博客名叫书蠹精啊!

哎,扯远了。我本来想写写我的所见所闻。其实也没有太多说的,一句话概括:一个非常现代的图书馆。建议外地的朋友来北京旅游或者出差的话,一定要来看看。如果说有什么瑕疵的话,我觉得新馆有些区域还有很强烈的装修味道。但我作为匆匆的读者,最遗憾的是没有看到四库全书的展示墙。新馆开馆时的四库全书作为新闻报道的头牌,可惜现在已经难见容颜。

其实,以上我说的都是前言,我此行最想看的是“英国藏中国老照片展”。因为这个展览是我以前工作的部门具体负责,所以碰到了几个老同事,并请教了一些老照片的问题。这些照片的拍摄时间在1860-1930年之间,涉及的主题多样,基本还原了那个时代中国的现实。照片取自大英图书馆等机构,然后进行翻拍,由于照片的质感很好,我感觉可能进行了后期的修复。具体的展览信息请参见我以前的领导、国图古籍馆馆长古一生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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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海报的设计者是曾经帮我设计“进京证”和“单双号”的金金MM

国图那些事儿(十三):新长征路上的数图摇滚

今天,iPhone 3G全球首发。

两年前的今天,刘翔在洛桑举行的国际田联超级大奖赛中以12秒88打破男子110米栏的世界纪录。

六年前的今天,有一个在中国北京举办的数字图书馆国际研讨会闭幕。图有其表作为参与组织者见证了一切。

这个会议的全称为《数字图书馆:新世纪信息技术的机遇与挑战研讨会》(Digital Library: IT Opportunities
and Chanllenges in the New
Millennium),主办:文化部,支持:教育部等6家部级机构,承办:国家图书馆,协办:中数图公司、SUN公司,赞助:联想。研讨会(Conference)时间为2002年7月9-11日,8日有一个专题报告(Tutorial),12日有一个会后旅游(Tour),总天数是5天,和国际图联(IFLA)会议相当。一切按照国际会议的流程来进行,比如:注册费有提前注册的优惠,有学生的优惠,当然注册费本身也不低;会前有个专题报告,每个专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同声传译;专业参观包括国图、首图、北大、清华;游览全部包给旅行社;宾馆只做推荐(有折扣),并不包办;等等。

我参与过国内大大小小的会议很多,这个会议是我见过国内组织的国际研讨会较为出色的,由于自己也参与其中,我会将它排在前三甲的行列。这基于几个理由:1
筹备期非常长,大约有10个月,而且有专门的办公室来操作;2
邀请的专家货真价实。由于有境外的专家帮助,组委会邀请了很多国外的一流专家,比如UCLA的Borgman,Viginia
Tech的Fox,CM的Wactlar,还有UKLON的Lyon和BnF的Lupovici等,专家覆盖欧美亚三大洲,这是我国数字图书馆会议较少出现的;3
会议注册的人数有300多人,而且参会人员的机构分布比较均衡,且几乎都是自己交费参会;4
会前出版了会议论文集,除了约的海外稿件是中英文双语,其他稿件几乎都是英文版。专家进行双匿评审,在质量上有一定的保障。

我与数字图书馆的结缘应该是从这次会议的筹备开始。之前,我在国际交流处工作。筹备之初,我被一位馆领导强制命令参与到筹备工作中,当时好生不愿意,我的处长也不乐于放人,但这次强扭的瓜让我品尝到很甜的味道,它坚定了我去读图书馆学研究生的想法,结交了很多好朋友,同时开阔了眼界,所以我想分几次写一写这段经历,作为国家图书馆二期暨国家数字图书馆工程的献礼之作,哈哈,名字就叫《新长征路上的数图摇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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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部分宣传材料

国图那些事儿(十二):小乔MM的婚宴

前言:我于2003年离开了国图,2004年国图对单宿进行改革,推出了载入单宿史册的重要文件:国图行发[2004]
6号:国家图书馆关于实行《单身宿舍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图的单身宿舍成为历史,当时众多的同事搬离了国图。由于这个事件,直接影响了其他国家的历史,比如敦克尔克大撤退,兵败滑铁卢等。现在想来,国图的高层真是英明,这一决定,赶在房价平稳的时候,加速了单身宿舍员工买房的进程。半年后,紫禁城的房价开始大面积失禁。

 

我现在正在抽烟写字。
一支喜烟。
一支来自当年国图单身宿舍朋友的喜烟。

 

好久没有写国图那些事儿了,其实我脑海中构思了10多个话题和人物,但是都懒的写。今天因为参加了一位前同事的婚宴,促使我接着扯国图的淡。

 

当年我们在国图单身宿舍那一拨儿人大都已经成家了,很多人还有了下一代。今晚的聚会中,有当爹好几年的,有刚当了爹的,也有就要当爹的,还有两个孩子的娘的。我见到久违的几位老友,比如这位老兄,比如那个老弟,他们还是那么闷骚,那么们无聊。另外,还见到了书蠹精三牛,上半截还是不见老,不知下半截是不是也还好。

 

我当年写国图那些事儿就是因为某位朋友的婚宴而写,今天依然。“一代新人换旧人”,今天的主角是亲爱的小乔MM,曾经的饭友和看球友,当然,还是校友。

 

小乔MM是北大MPA毕业,在求学期间学习好坏我不知道,但除了拿了一个学位证,还顺带手地弄了一个结婚证,说文雅点就是结出了一个爱情的果实。以后鼓励孩子考北大,用色诱最有效,就说你如果考上北大,大把的帅哥美女在向你召唤,你心一起微微波澜,那未名湖就为之泛滥。让对面五道口男子职业学校的同学羡慕去吧。我现在想来,这小妮子可能就是为了终身大事而读书的,并不是所谓的建设祖国,实现四个现代化之类的宏伟蓝图,还是应了那句话:教育改变命运。教育让他成为了山东媳妇。

 

小乔MM还是一位学图情专业的图书馆员,很专业,经过她手的博硕士论文比我这个编辑看的论文都多。中国博士论文的复印量越来越厚,内容越来越薄更是深有体会。如果国家学位办要编写博士变迁史的话,她也很有发言权。

 

小乔MM是性情中人,这是我最赞赏的一点,不像很多MM遮着掩着。性情中人最少不了的就是豪气,乐于助人,且对待不公平的事情勇于表达自己的观点,虽还不到“路见不平一声吼”,但也会让人觉得是一位爱憎分明的人。2002年世界杯的时候,小乔MM就和我们一起看球,评点时从不和稀泥,让人一看就是不光品踢球的帅锅。

 

小乔MM还是一个好的厨子,真是好,那可乐鸡翅的香味还记得清。不光自己做的好,还很乐意与我们分享,我们这些老爷们对待美食的态度和大部分图书馆的专业精神差不多,光共享不共建,为此吃了她不少白食。所以我为很多男士起了一个很雅致的名字叫“齐白食”。

 

几年后的现在,小乔MM结婚了。在此恭祝她和她的夫君幸福永远。

 

对了,她是江苏的。
他是山东的。
她是江苏北的,解放前属于山东。
他是山东南的。

本来在当地就能解决的事情。

不远千里跑到京城。

这是什么精神。

缘分!


 

相关阅读:国图那些事儿(二)

         
国图那些事儿(九):我的同居密友(限制级)

国图那些事儿(十一):考研

这两天,一年一度的考研又开始了。新闻里报道说今年的考研人数出现了较大的回落,一家媒体分析的理由是就业的压力导致了考研不再热门,想当年全民考研的时候也是这个理由。当然,此就业压力非彼就业压力了,媒体的分析也是很有道理的,当年本科生让研究生挤得没饭吃,现在本科生在一定程度让催肥的研究生很尴尬。与其说文凭很重要,不如说有水平的文凭才重要。

 

我在国家图书馆考研的时候,就抱定了非北大不上的决心,现在我也搞不清我为什么会有这么拽的想法。已经过去好几年,记忆却从没有逝去。但有的记忆也许是自己主观的臆想,但大多是客观那锈斑的雕刻。

 

我在准备考研的时候曾经问过当时在国图开会的吴慰慈老师北大考研的一些简单情况。吴老师很和蔼地与我介绍了一番,并说录取比例很低,甚至是十比一,顿觉自己有些不切实际。以后,在北大课间休息的时候,吴老师请我们抽烟聊天的时候,他肯定已经忘记我这个当年对他心存感激和轻不言弃的后学和晚辈了。

 

当时,我住在国图的单身宿舍。宿舍的五层有一间自习室,里面经常坐满了对知识充满渴望的同事。从自习室中走出了很多像我这样的逃兵,有的远在国外,有的逃离北京,当然还有我这样混在北京的打工仔。在这些人中,如果有君能够出人头地,留名青史的话,这间斗室也许还是很值得纪念的。值得纪念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这个房间已经不是自习室了,因为连单身宿舍都没有了,这正是应了那句话: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我曾经在这个自习室复习考研,当时还有几位同事也在考研,大家结成了亲密战友,互相学习,互相鼓劲,在一个很枯燥的环境下有了很多的快乐。我还记得小乔MM并不考研,但给我们做的美食相当可口,如同大战来临时,革命群众为战士送米送粮。小乔MM现在也已经北大MPA毕业了,想来真是厉害。里面的一位战友现在也已经是国图的中层干部了,还有一位在读硕士也顺利毕业,我慢慢发现,世上的事情,肯做总会有收获。

 

考试是成长的一种形式,尽管考试制度会有这样那样的不完善,但年轻人通过考试历练自己的心路,不管结局如何,过程的体验会让人受益匪浅。我曾经失败过,可是我觉得那是成功道路上最美好的插曲。有位北大学弟和我说,对进入北大的骄傲和喜悦只在踏入北大校门的那一刻,一切从新开始。其实,生活是很无趣的,只有一次次失败与成功的较量才会使得它丰富,同时生活又是有趣的,它在与对未来的未知,让我们去发现和探索。在我失败和成功的路上,有很多人会给予我无私的帮助和支持,这也许是我内心最大的收获。我感谢他们!

 

我在国图已经逝去的自习室


 

 

国图那些事儿(十):匹夫之勇

国家图书馆隶属于文化部,她在并不文化的文化部里是非常有文化的一个单位。如果你翻翻这个图书馆的老账,你会发现那时的馆员不是周恩来的入党介绍人,就是毛泽东的故交;陈垣、马叙伦、蔡元培、梁启超等大学者曾任馆长;像朱家濂、赵万里这样的学者更不在少数。

 

文化和体育总是不分家的,连一代馆长谭斌的名字都透出能文能武的大气来,所以国图这几年也是一年耕田一年织布,一年运动会一年艺术节,好不热闹!

 

如果说我在国图这几年的收获,刨除我在此挥霍的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外,看得见的就是我的运动场上的披金夺金抱棉被领床单搬火锅了。我记得我第一次参加运动会时,什么都不懂,就让孟大叔给我随便报,本来只能限报两项,被孟大叔鬼使神差地搞成了三项,结果我拿了三个冠军,最搞笑的是我虽然腿短竟然得到了立定跳远的冠军。

 

我参加了三次运动会,拿了三次百米冠军,一次成绩比一次差,我的青春也在发令枪的枪声中一秒一秒逝去,这也许是想在我耳边最后的发令枪了,因为“我的青春小鸟一去不回来”了。

 

我们那一拨人,最有名的还有一个叫金刚智(请看这里)的人,我称他是跑不死,或者叫死了也要跑,所以他像阿甘一样还在跑,听说今天举行的运动会上他已大不如前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由得敬佩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的高明,看看玛丽莲梦露,瞧瞧戴安娜王妃,望望张国荣哥哥,就知道我的伟大了,金刚智兄!

 

昨天天又是国图两年一度的运动会了,顾三牛在博客中有记录,使我想起了我以前的点点滴滴,也拉拉杂杂写了这些。其实,运动会仅是一次竞技的展示,比赛第一,身体第二。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由于图书馆员的工作特性使得他们更应当关注自己的身体。现在很多工作都是量化的,强度比以前高,压力比以前大,我们不能做《摩登时代》下卓别林那样上了弦的机械工人,不能因为工作而弄垮了自己的身体。另外,体育锻炼除了对身体的调节外,更是对心灵的净化。
“左三圈,又三圈,脖子扭扭,PP扭扭”将所有的不快都他妈的随着汗腺荡去,将一切都是纸老虎的反动派都踩在脚下。尽管我们不能在运动会中一飞冲天,却能在平时稳步向前,这也许才是运动会的真正目的、竞技体育的终极标靶吧。

 

To be continued